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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別脫我褲子,我已經結婚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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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一個男人,一個女人,一座房子,再生一個孩子,便組成瞭一個傢。傢是港灣,是牽掛。傢,是夜深瞭,還始終有一盞燈在為你點亮。

            他與她,從相識相戀到結婚,至今已近十年。十年,彈指一揮間,十年的時間,在整個人生裡,顯得不長也不算短,日子一天天的過去,在他與她之間留下瞭很多的印記。淡瞭她的容顏,發福瞭他的身體。

            他與她,從最初的一無所有,到現在出入有車住二百多平米的復式樓,一切看上去都很好,傢,窗明幾凈;兒子,活潑聰明;事業,順風順水,還有什麼可抱憾的呢?

            她,溫柔恬靜,算是出得廳堂進得廚房的好女人,原本她也有一份很好的工作,拿著還算不錯的薪水,為瞭他的事業,為瞭孩子,為瞭免去他的後顧之憂, 她做瞭全職太太,精心的打理著自己的小傢。女人,通常是富於犧牲精神的,這麼多年來,她已習慣瞭站在他的背後,跟著他的成功與否而歡與憂。

            他,高大偉岸,算得上是風度翩翩的英俊男子。見到她的第一眼起,便決定非將她娶回傢做自己的妻子不可。一切如願,她終做瞭他的妻,為他生瞭個兒子,後安安心心做瞭他的小女人。他為瞭給她和孩子更多的幸福,也為瞭證明自己的能力,辭去瞭公職,有瞭自己的公司,做得風聲水起,他明白,這份成功,與她是息息相關的。

            他知道自己欠她太多,自己在外面風風火火的忙忙碌碌,他整天陷身於那些酒會娛樂,事實上,他很厭煩那些,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,他必須要安頓好瞭那些上帝,他的公司才會有贏利。

            這麼多年來,孩子他不曾管過,妻子也很少顧及,隻是一個人奔波在生意場上,他以為給瞭妻子和孩子多的特質,他們就會是幸福的。他甚至很少回傢吃飯,以前,他是最愛吃她做的飯菜的。

            很多的時候,他都是酒氣熏天回傢,她獨自坐在黑暗裡等他,他知道,她是個極明理的女人,沒事從不打他的電話催他回傢,她一向都是顧及他的面子的,他從心底裡感激她。

            隨著他越來越晚歸越來越醉酒,漸漸的他們之間有瞭爭吵。特別是他晚歸後在傢裡吐得稀哩嘩啦時,她無論如何再也忍不住,所有的滿所有的冷落,都如同火山般爆發,不可收拾。

            特別是最近,她有瞭種莫名的失落感,孩子大瞭每天早出晚歸漸漸的不再那麼依賴她。而他,每天忙忙碌碌,很多的時候,歸來時他都是醉意熏熏。

            隨著他身邊朋友一個個的婚變一個個的鬧出花邊新聞,她有瞭種莫名的擔心: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?

            他從一次又一次漸漸升級的爭吵中,感覺到瞭她的不滿。

            早上臨出門前,他站在玄關處換鞋,喚她的名字,說是周末,晚上什麼應酬也不會答應,回來陪她和孩子吃飯,輕輕的擁抱瞭下她,看著她半嗔半怒的推開他,他知道,她心裡其實有朵花在開放。

            目送他離去後她趕快的奔向菜市場,心中盤算著去飛買些他和孩子愛吃的菜,想著他今晚可以吃到她精心為他準備的晚餐,她不由得暗暗的笑瞭。

            掐算著他回傢的時間,她系上圍裙,把買回的鵪鶉放進瞭紫砂鍋中,想像著晚上他和孩子撕咬著這一群無知鳥兒們的歡欣。她哼著歌兒,將傢裡樓上樓下的抹瞭一遍,她聽得見自己的歌聲以及棉佈拖鞋輕巧地滑過地板細碎的吱吱聲。

            他和孩子到傢時,屋子裡彌漫著撲鼻的鵪鶉香味。孩子雀躍著跳向餐桌邊的椅子上,她輕輕拍瞭拍他的手,提醒他洗手去。

            雖然她不喜歡他喝酒,但還是給他倒瞭一杯紅酒,聽說紅酒是軟化血管的,以往看著他每每喝得暈暈乎乎的回傢,她就忍不住的發火忍不住的跟他吵,對著他發火的同時,她心裡也有憐惜的。

            她心滿意足的看著他和孩子吃著自己做的飯菜,這世上,還有什麼樣的幸福能比得過自己愛的傢人,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做的飯菜呢?

            丁鈴鈴丁鈴鈴,他的手機鈴聲響起。他看看號碼,未接。那鈴聲不停息,似是不接絕不罷休。

            他看看她,接聽。然後放下碗筷,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,他必須外出。

            她送他出門,他從她眼裡看到瞭失落看到瞭哀怨,他再次擁擁她對她說:晚上別等我!面帶歉意的離去。

            他開車向著酒店急駛而去,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臨時決定要和他談一個重要的項目。原本,他打算今晚好好陪陪妻兒,好好聊聊天的。

            酒店裡,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杯來盞去燈紅酒綠,他知道,今夜又會不醉不歸瞭。他隻能豁出去。

            早上睜開眼,他頭痛欲裂,他扭頭看看,自己是睡在自己傢裡的床上的,四周出奇的安靜,她不知道去瞭哪裡,床頭櫃上有一紙條,是她留的:餐桌上有香蕉和VC片,醒後記得各吃六個。

            恍惚中,感覺昨天自己杯來盞往中被灌瞭很多酒,最後自己是怎樣回的傢都不知道。

            尋去客廳,兒子正貓在沙發上看書,他問兒子昨夜發生瞭什麼事,他媽去瞭哪兒,他們有沒有吵架?

            兒子告訴他,昨晚他被幾個人送回傢,喝得誰都不認識瞭,吐得衣服上亂七八糟傢裡滿地都是,媽媽煩的跟什麼似的,大聲的嘮叨個不停。

            後來呢?他問。

            後來,媽媽幫你換褲子,解你皮帶時,你狠狠的推瞭她一把,還說瞭句什麼,媽媽便再也沒有做聲瞭。

            他心裡直發怵,拿不準昨晚說瞭她什麼,她是不是生氣瞭,離傢出走瞭呢?

            他焦急的問兒子:你媽上哪瞭?我昨晚推她時說瞭什麼你記得麼?

            我媽解你皮帶時,你狠推瞭她一把說,滾開,別脫我褲子,我是結瞭婚的!我媽哭瞭一句話也沒說。她讓我幫你換下褲子,我們把你拖到床上去,她便趴在地上抹地。早上,她說她去超市,給我們做好吃的。

            突然的,他眼睛有點酸澀,默默的走到餐桌邊吃起瞭她為他準備好的香蕉和VC,他決定,以後晚上盡量的呆在傢裡,在傢的時候關掉手機。

            他突然間有瞭感悟:傢,才是自己累瞭倦瞭的港灣,不能因瞭那些身外物,而忽略瞭對於我們來說最最重要的東西。

            他奔向門邊,對兒子說:走,我們接你媽去!